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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凌辱虐情] 被锁废的男人 世界线A(第二卷《阴谋》24-番外)【字数:26173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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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卷《阴谋》
第24章 拥抱与亲吻
苏念的呼吸很稳。
沈宴把脸埋在她的后颈,鼻尖几乎贴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。沐浴露淡淡的奶香混着人体本身的气息,像一层柔软的纱,把他整个人轻轻裹住。手臂环在她的腰上,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腰侧细微的起伏,以及隔着薄睡衣传来的、真实的体温。
房间很暗。
壁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,只剩下窗外竹林偶尔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沈宴没有睡着。脑子里的念头像潮水一样一遍遍涌上来,又退去。
他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
锁、假钥匙、空荡的房子、消失的侦探、雌激素、女装、手术、树脂里封存的过去……所有的细节在黑暗中变得异常清晰。他曾经是个男人,有过完整的欲望,有过被锁住的漫长折磨,也有过被彻底抽离后的空洞。现在他躺在一张属于女孩的床上,用一具被重塑过的身体,抱着另一个毫无防备的女孩。
苏念在他怀里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反手搭在他的手臂上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沈宴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忽然很怕自己会硬起来——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欲望还在,却失去了最直接的出口,只剩下胸腔里那一点被体温熨帖后的酸胀,和眼眶隐隐的发热。他想,自己是不是太贪心了。明明已经把过去切得干干净净,却还是会在这样的夜晚,渴望被一个人这样抱着。
思绪渐渐变得柔软而混乱。
他想起苏念入职时笑着把甜品分他一半的样子,想起她加班时丢过来的那句“别太拼”,想起今天下午在澡堂里她拉着他手腕往水里走时,掌心短暂的温度。这些记忆并不激烈,却像细小的光点,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疲惫终于压过了那些翻涌的念头。
沈宴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。他保持着拥抱的姿势,沉进了难得深沉的睡眠里。梦里没有锁,没有手术室的白光,只有一片温热的、被轻轻包裹的黑暗。
再醒来时,房间已经亮了。
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细长的光带。沈宴发现自己还保持着从背后抱着苏念的姿势,而苏念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,两人面对面地蜷在同一张床上。她的眼睛睁着,正带着点促狭的笑意看着他。
“醒了?”苏念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,眼睛弯弯的,“沈宴,你晚上是不是想男人了?抱这么紧。”
沈宴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。
他想退开一点,却被苏念拉住了手腕。女孩的掌心温热,力道不重,却让他没能真的拉开距离。沈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,半真半假地低声说:
“……其实就是想你了。”
话一出口,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苏念的脸颊迅速漫上一层红。她松开手,小声嘟囔了一句“油嘴滑舌”,却没有真的生气,反而伸手轻轻推了他的肩膀一下。两人在床上闹作一团,枕头和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,笑声压得很低,像是怕吵到隔壁。
闹到后来,苏念的头发散了大半,眼神亮亮的。沈宴看着她,忽然心里一动——她好像并不反感。
真正不反感。
那天之后,两人默契地在接下来的行程里都要求住同一间房。
会所的前台没有多问,只是笑着改了房号。晚上他们还是分两张床,却总会在关灯后的某一刻,自然而然地靠到同一张床上。拥抱成了习惯。沈宴从背后环住她,把脸贴在她的后颈;苏念偶尔会在睡梦中反手抓住他的手指,像是确认什么还在。
第二天晚上,拥抱比前一夜更紧一些。
黑暗中,苏念忽然轻轻转过身。两人面对面,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。沈宴能看见她眼睛里细小的光点,能感觉到她微微加快的心跳。谁先靠近的已经分不清了。唇瓣触碰的瞬间,两人都顿了一下,随即更深地贴了上去。
那个吻并不熟练。
带着一点点生涩,和更多小心翼翼的试探。苏念的嘴唇柔软,呼吸里残留着牙膏的清甜。沈宴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她的睡衣后背,像是怕这个吻会突然碎掉。分开的时候,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乱。
苏念的声音细得像耳语:“沈宴……你是不是……喜欢我?”
沈宴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重新把她拉进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低声说:“嗯。喜欢。”
窗外的竹叶又响了起来。
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逐渐平稳的呼吸,和唇瓣上残留的、温热的触感。沈宴闭着眼睛,感受着怀里真实的体温,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正在悄悄长出来——不是欲望,也不是对过去的补偿,而是一种更柔软、更愿意靠近的心情。
至少在这一刻,他被需要着。
也被回应着。
至于更远的以后,他暂时不想去想。
他只想把这个吻,和这个拥抱,一起收进已经变得柔软的身体里。
像收进一件终于被允许拥有的、属于自己的温度。
(本章完)
第二卷《阴谋》
第25章 缠绵与遗憾
吻结束后,两个人都没有立刻分开。
苏念的呼吸还乱着,温热的气流一下一下打在沈宴的唇边。黑暗里她的眼睛亮得像有水光,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沈宴睡衣的前襟,像是怕这个刚刚靠近的人会忽然退开。沈宴抬手,很轻地拨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,指尖触到她耳廓时,感觉到那里细微的颤意。
“可以……再靠近一点吗?”苏念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。
沈宴点头。
他们重新贴在一起。这一次不再只是唇瓣的触碰,而是整个人都交缠起来。苏念的手臂环上他的脖颈,腿也轻轻缠上他的腿。沈宴能感觉到她胸前的柔软隔着薄薄的睡衣压过来,温热而真实。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滑,停在腰侧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。
苏念的呼吸明显乱了。
她主动把身体更紧地贴过来,唇瓣重新寻到他的,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深一些。舌尖小心翼翼地试探,触到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,随即慢慢地、生涩地缠在一起。空气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逐渐加重的呼吸。
沈宴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胸前。
隔着睡衣,掌心覆上那团柔软。苏念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,却没有躲开,反而把胸口更主动地送进他手里。沈宴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指腹缓缓揉过乳尖,感觉到它在布料下一点点变硬。苏念的吻变得断断续续,喉咙里溢出细小的、压抑的声音。
“沈宴……”她在换气的间隙喊他的名字,声音软得厉害。
沈宴应了一声,低头去吻她的颈侧。唇瓣贴着脉搏跳动的地方,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速度。手掌继续往下,顺着小腹的弧度,最终停在她两腿之间。那里隔着内裤已经有了明显的湿意。他没有急着进去,只是隔着布料轻轻按压、打转,感受她身体的每一次细微反应。
苏念的腿夹得更紧了。
她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。顺着沈宴的侧腰往上,覆上他已经发育完全的胸。掌心的触感让沈宴自己也轻轻吸了一口气。被触碰的感觉陌生而强烈,乳尖在苏念的指腹下迅速挺立。两人就这样互相揉着、吻着,身体交缠成一个密不可分的姿势。
可越是靠近,那份遗憾就越清晰。
沈宴的手指最终还是探进了苏念的内裤边缘。湿润的软肉立刻包裹上来,温热而敏感。他学着记忆里的方式,轻轻按上那颗已经肿胀的小核,打着圈揉弄。苏念的腰肢立刻软了下去,呼吸乱成一团,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他的肩膀。
与此同时,苏念的手也滑到了他的下身。
触到那片被重塑后的、属于女性的轮廓时,她的动作顿了顿。没有阴茎,没有可以真正进入的东西,只有柔软的阴唇和已经微微湿润的入口。苏念没有说话,只是同样轻柔地、小心地触碰那里,指尖在入口处打转,却无法给予更深的满足。
两个人都硬不起来。
也插不进去。
欲望被彻底点燃,却只能停在互相爱抚的层面。沈宴能感觉到苏念内壁在他手指下空虚地收缩,也能感觉到自己被触碰时那份同样无法被填满的渴望。他们吻得更深,身体贴得更紧,手却只能在对方最敏感的地方反复流连,把快感一次次推到边缘,又一次次无法真正越过。
苏念的眼睛里有了生理性的泪光。
她把脸埋进沈宴的颈窝,声音闷闷的,带着明显的懊恼与不甘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们有一个是男生就好了。”
沈宴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声音低而软:“嗯。我也想。”
这句话里有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。他曾经是男生。他曾经有过可以进入、可以释放、可以真正结合的身体。可那些都被他亲手切掉了,封进了树脂里,永远地留在了过去。现在他只能用这具被重塑的身体,和苏念一起停在欲望的半途。
可他们没有停下。
手指继续动作,吻继续加深。苏念在他手里达到了一次轻微的高潮,身体剧烈地颤了一下,内壁绞紧他的手指,热液涌出来,湿了他的掌心。沈宴自己也在她的触碰下绷紧了身体,后庭的空虚感被无限放大,却只能靠更紧的拥抱来缓解。
高潮过后,两个人都有些脱力。
他们没有分开,只是保持着交缠的姿势,额头抵着额头,呼吸慢慢平复。苏念的手指还搭在他的腰侧,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。沈宴的手则轻轻覆在她的后背上,一下一下地顺着。
“这样……也挺好的。”苏念忽然开口,声音里还带着高潮后的沙哑,“虽然解决不了……但至少我们在一起。”
沈宴应了一声。
他把她重新拉进怀里,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。苏念很快就安静下来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。沈宴却清醒了很久。他盯着黑暗中的某处,感受着怀里真实的体温,和自己身体里那份无法被真正满足的欲望。
遗憾还在。
可遗憾之上,是另一种更柔软的东西——被需要、被回应、被一个人愿意这样靠近的温度。
他低头,很轻地吻了吻苏念的发顶。
然后在她均匀的呼吸声里,慢慢闭上了眼睛。
唇瓣上还残留着彼此的触感。
身体里还残留着无法解决的欲望。
可至少这一夜,他们是抱着对方、吻着对方睡着的。
这也是一种交流。
一种不需要被完全满足,却依然真实存在的、属于两个人的温度。
(本章完)
第二卷《阴谋》
第26章 介于之间
团建结束的那天,回程的大巴上两人坐在一起。
苏念靠着窗,耳机里放着很轻的歌,偶尔会把一边耳塞分给他,指尖在递过来的时候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沈宴没有躲。可当大巴驶进城里、众人开始收拾行李时,两个人却默契地没有再提起“下次一起住”或者“晚上要不要出来”。
分开得干净,却不决绝。
回到公司后,他们依旧每天见面。苏念会把多出来的奶茶放到他桌上,会在他加班太晚时丢过来一句“再不走 ann 要锁门了”,会在电梯里偏巧和他站在同一侧,肩膀偶尔轻轻碰上。沈宴也会记得她不吃香菜,会在她月经期的时候把暖贴悄悄塞进她的抽屉,会在她被客户电话磨得心烦时,安静地陪她在天台站一会儿。
比闺蜜更近。
却还没到恋人的距离。
他们从不再提那天晚上的吻,也不再提互相触碰时那份无法被满足的欲望。偶尔眼神撞上,会有一瞬间的沉默,随即又被日常的笑闹轻轻盖过去。像是两个人约好了,把那几夜的温度收在一个谁都不主动打开的盒子里,既不否认它的存在,也不让它溢出来破坏眼前的平衡。
沈宴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一种爱情的温暖。
它和上一段婚姻完全不同。
上一段婚姻里有过锁的冰凉、承诺的延期、以及被彻底抽离后的空洞。爱意是存在的,却总是和忍耐、怀疑、最终的背叛缠在一起。而现在,苏念带给他的是一种更安静、更日常的东西——被记得喜好,被分走一半甜品,被在加班的夜里轻轻催促回家。没有剧烈的占有,也没有必须到达的终点,只是一种“我知道你在”的、稳定的温度。
可越是感受到这份温暖,沈宴心里那点悲哀就越清晰。
上一段婚姻里,他是男人。
哪怕被锁着,哪怕最终被骗得一无所有,他至少曾以男性的身份去爱、去等待、去绝望。而现在,他是一个被重塑过的、没有完整女性功能的再造女人。胸前的弧度是真的,声音是软的,身份证上的性别也改了,可下身那片被手术改变的轮廓,终究无法像真正的女性一样,给予或接受最彻底的结合。
所以他们始终停在这里。
停在比闺蜜更亲密、却还没跨进同性情侣的那条线上。
有一次苏念喝醉了。
公司聚餐后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,她的脸红红的,脚步有些飘,忽然扯住沈宴的袖子,声音含糊却认真:“沈宴,我们……是不是可以再近一点?”
沈宴的心跳明显漏了一拍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初秋的凉。他看着苏念眼睛里未散的酒意和更深处的期待,忽然很想点头。可最终他还是伸手,很轻地拨开她额前的碎发,声音低而稳:
“再等等。等我想清楚。”
苏念盯着他看了几秒,最终只是“哦”了一声,把脸埋进他的肩窝,没有再逼问。沈宴抬手,慢慢回抱住她。怀里的人很软,呼吸里全是酒气和她本身的甜香。他闭了闭眼,把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心情重新压回去。
他不是不想。
是不敢。
不敢用这具已经失去前端、又无法真正像女人一样完整的身体,去回应一份可能走向更深的感情。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,也怕一旦跨过那条线,连现在这份介于之间的温暖都会碎掉。
于是他们继续维持着这种微妙的距离。
白天是关系很好的同事兼闺蜜,会一起吃饭、一起吐槽、一起在天台看日落。晚上各自回家,偶尔会发几条没什么营养的消息,道一句晚安。再亲密的触碰,止于肩膀的碰撞和递东西时指尖的短暂相触。
沈宴有时会在夜里醒来,盯着天花板,想苏念此刻是不是也醒着。
想她那天晚上在他怀里达到高潮时细碎的声音。
想自己触碰她时,那份明明被需要、却无法真正进入的遗憾。
想得久了,胸腔里就会漫上一层淡淡的酸。
可第二天见到她时,他又会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咖啡,听她讲昨天看的综艺,笑着应两句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的侧脸上,明亮而真实。沈宴看着,心里那点悲哀就会被这份日常的温度暂时盖过去。
这样就好。
他这样告诉自己。
比陌生人亲近,比恋人克制。有爱情的温暖,却不必承担完整关系的重量。对于现在的他而言,或许已经是最合适的距离。
至于更远的以后——
他暂时没有答案。
只是把这份介于之间的感情,小心翼翼地握在手里,既不推开,也不让它灼伤任何人。
包括他自己。
(本章完)
第二卷《阴谋》
第27章 收网
沈老爷子病重的消息来得突然。
沈宴接到电话时正在公司整理季度报告。电话那头是老家的管家,声音急促却压得很低:“小少爷,老爷早上还稳住了,下午忽然又不行了。医生说情绪刺激太大,让您尽快回来。”
沈宴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。
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叫过“小少爷”。那个被送去普通家庭抚养、被要求隐姓埋名的身份,早在林初年消失后就被他彻底搁置。此刻这声称呼像一根细针,精准地刺进他以为已经结痂的旧伤里。
“我马上回去。”他说。
挂断电话后,苏念正好推门进来送文件。看见他的表情,她把文件夹放下,直接问:“怎么了?”
“老家的事。我得回去一趟。”
苏念看着他,眼神里有明显的不安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难得地坚决,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一个人回去,我不放心。”
沈宴沉默了几秒,最终点了点头。
两人当天就飞了回去。
沈家老宅的气氛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走廊里来回走动的人脚步都很轻,氧气瓶和心电监护的滴声在病房里清晰可闻。沈宴站在病床前时,老爷子刚刚从一次抢救里缓过来,脸色灰白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那双眼睛在看清沈宴的瞬间,猛地睁大了。
素色连衣裙、柔和的眉眼、胸前明显的弧度、已经完全女性化的声音……所有被精心藏起来的变化,在这一刻无所遁形。沈老爷子的嘴唇剧烈地抖了起来,手指死死抓住床单,发出的声音却已经不成调:
“你……你居然……变成这样……”
他想说更多,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喘息。心电监护的蜂鸣骤然尖锐,医护人员冲进来的同时,沈宴被迅速推到了门外。
十分钟后,宣告死亡。
沈老爷子是被气死的。
直接的死因是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心脏骤停。可所有人都知道,真正压垮他的,是几天前那份被匿名寄到病床前的文件——沈宴在泰国的完整手术记录、术前术后对比照片、以及那枚被树脂封存的标本的清晰影像。
沈宴站在病房外的走廊里,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缓慢倾斜。苏念的手一直握着他的,掌心全是汗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用力回握,像是要把他固定在原地。
追悼会定在三天后。
老宅的灵堂被布置得庄严肃穆,白花与挽联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内厅。沈宴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站在遗像前,脸色比丧服还白。苏念一直陪在他身边,偶尔低声提醒他喝一口水,或是帮他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就在追悼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,门外忽然起了轻微的骚动。
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,神情平静得近乎礼貌。身边却牵着一个人——准确地说,是用一条细链牵着。链条的另一端,连着一个赤身裸体、只能四肢着地爬行的女人。
女人的头发被精心梳顺,身体洁净,眼神却空洞而驯顺。她爬行的动作熟练,膝盖和手掌都垫了保护,却依旧在众人的注视下显得刺目而屈辱。
沈宴的目光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彻底冻住了。
林初年。
他的前妻。
那个曾经哭着说“我怕你得到后会不珍惜”、曾经把钥匙挂在脖子上、曾经在他面前一次次保证“下次一定打开”的女人。此刻她赤裸着身体,像狗一样被牵在陌生男人的手边,对周围的惊骇与窃窃私语毫无反应。
男人在灵堂中央停住,目光越过人群,精准地落在沈宴身上。他微微一笑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:
“沈少爷,别来无恙。令祖的祭礼,我带了一份薄礼。”
他抬了抬手里的链子。
林初年顺从地膝行上前,在沈宴脚边停下,低着头,像在等待指令。
沈宴的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血液轰然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退去,留下一片刺骨的冰凉。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沙哑而破碎:
“她……一直是你的?”
男人点头,语气甚至称得上温和:“从一开始就是。你以为的恋爱、婚姻、锁、穿刺、出轨、消失……全是我让她演的。沈老爷子把你藏得很好,可惜还是被我找到了。他最看重的血脉,现在成了这个样子——还亲手把最后一点男性的象征切掉了。精彩吗?”
灵堂里死寂一片。
沈宴看着脚边那个赤裸的、曾经被他称作妻子的女人,看着她驯顺低垂的后颈,看着自己已经完全女性化的身体,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猛地炸开。
一口血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咙。
他踉跄后退半步,被苏念死死扶住。视野开始发黑,耳边只剩下男人满意的低笑,和自己剧烈到几乎要撕裂的心跳。
最后的意识里,他看见林初年微微抬起了头。
那双眼睛里有空洞,有驯服,也有一丝被深埋到几乎看不见的、极淡的波动。
随即,所有的光都暗了下去。
沈宴吐血昏迷。
在沈家老爷子的灵堂中央,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,在那个掌控了一切的男人,以及被他牵在手边的、曾经的妻子面前。
收网的时刻,终于到了。
(本章完)
第二卷《阴谋》
第28章 梦与醒来
昏迷中的世界没有时间。
沈宴的意识像被扔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搅拌机,所有画面都被撕碎、重叠、再重新粘合。他看见林初年穿着那件浅色的连衣裙,站在雨夜的咖啡馆门口,眼神害羞而认真,手指轻轻碰了碰脖子上那把小小的钥匙。下一秒,画面猛地切换——同一个女人赤身裸体,四肢着地,脖子上是一圈被焊死的金属项圈,链子的另一端握在陌生男人手里。她的下体纹着淫纹,图案从小腹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,颜色鲜艳得刺目。
锁的冰凉忽然从下身蔓延上来。
沈宴低头,看见自己还戴着那圈透明的贞操锁,钛杆贯穿龟头,铜片死死堵在锁孔里。他伸手去扯,却发现手指正一点点变成苏念的形状——柔软的、带着奶香的、会在黑暗中主动回抱他的手。锁在下一瞬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被切除后的空白,以及树脂立方体里封存的、已经失去血色的器官。
画面继续混乱。
林初年跪在他脚边,抬起头,用那种驯顺而空洞的眼神看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却发出苏念的声音:“我们……是不是可以再近一点?”话音未落,她的脸又变回了端庄漂亮的旧日模样,哭着保证“结婚以后一定打开”。沈宴想去抓她,手却只抓到一把被焊死的项圈。项圈的凉意顺着掌心往上爬,爬到心脏的位置,突然变成手术室的白光。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:为什么是我?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林初年赤裸的背影在爬行,淫纹随着动作轻轻晃动;只有自己被重塑后的身体在镜子前一寸寸展开;只有苏念在澡堂蒸汽里拉住他手腕时,那一点短暂而真实的温度。
所有的画面最终搅成一片模糊的灰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灰里忽然出现了一丝光。
沈宴的眼皮动了动。
光变得更亮。消毒水的气味、心电监护细微的滴声、以及有人轻轻握住他手指的触感,一点点从混沌中浮现。他费力地睁开眼睛,视野先是一片模糊的白,随即慢慢聚焦。
医生站在床侧,正在检查输液管。而更近的地方,是苏念。
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一直握着他的。看见他醒来,她的眼睛瞬间红了,却强行把眼泪憋回去,只是用力地回握了一下他的手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你醒了……你终于醒了。”
沈宴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苏念原本精致的眉眼此刻全被疲惫覆盖。浓重的黑眼圈像两道深深的痕迹,衬得她的脸色几乎透明。头发随意地扎着,有几缕碎发贴在颊边,唇色也淡得几乎没有血色。她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。
沈宴看着那双黑眼圈,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胸口那点被梦境搅得粉碎的情绪,在这一刻全部涌到了眼眶。他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,先是缓慢的,随后越来越快,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,又从眼角不断溢出。他想抬手去擦,手臂却重得几乎抬不起来;想说点什么,喉咙里却只溢出破碎的气音。
苏念慌了。
她立刻俯身,用手背轻轻替他擦眼泪,动作小心得像在触碰易碎品:“别哭……你刚醒,别哭,眼睛会疼……”可她自己的声音也在抖,眼眶同样迅速地红了。
沈宴还是在哭。
不是大哭,而是一种几乎无声的、持续的眼泪。梦里那些被搅拌在一起的画面还残留在意识边缘:林初年的项圈、淫纹、自己被切除的身体、苏念在黑暗中回抱他时的温度……所有的一切混成一团,最终却只化成眼前这张带着浓重黑眼圈的、担心他的脸。
他在昏迷的时候,她一直守着。
这个认知比任何仇恨都更尖锐地刺进他心里。
医生适时地开口,语气平稳:“病人情绪波动比较大,先让他静一静。苏小姐,您也该去休息了,已经三天没合眼。”
苏念摇头,手指依旧握着沈宴的,没有松开。
沈宴看着她,眼泪还在流,却忽然极轻地、用气声说了一句: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没有问他为什么道歉,只是把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背上,声音闷闷的,带着明显的鼻音:“别说对不起。你醒来就好。”
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的滴声,和两个人压抑的、交错的呼吸。
沈宴的意识渐渐稳定下来。
梦境的碎片还在,恨意也还在,可更清晰的,是苏念掌心的温度,以及她眼下那两道浓重的、为他熬出来的黑眼圈。
他闭了闭眼,把下一滴眼泪逼回去。
至少这一次,醒来的时候,身边有人。
而那个人,为他熬出了这样的黑眼圈。
(本章完)
第二卷《阴谋》
第29章 心死与填满
苏念是在医生离开后,才真正被允许单独待在病房里的。
门关上的瞬间,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轻了一些。沈宴靠在床头,脸色白得几乎透明,眼睛却异常清醒。他看着苏念眼下那两道浓重的黑眼圈,忽然觉得有些话不能再拖了。
“苏念。”他开口,声音还带着昏迷后的沙哑,却平静得近乎无波,“我想跟你说点事。全部。”
苏念在床边坐下,手自然地覆上他的手背,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,表示自己在听。
沈宴就从最开始讲起。
雨夜的咖啡馆,林初年的眼泪与坦白,那把被他以为是信物的钥匙,一次次被推迟的开锁承诺,订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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