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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母子] 与妈妈一路同行(3-4)【字数:18047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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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试车
楼道的门一推开,热气从台阶上扑下来。
苏灼走在前面,那件宽松外套的下摆扫过台阶,扫起一层灰。沈放跟在后面,眼睛落在那截下摆上。这件外套现在挡得住,明天天一亮到了桥头就得脱,一脱下来,里头是什么样子,七八个人一块儿看得见。
太阳斜到楼那头,把院子里的水泥地照成一块白。
储藏室的门开着,里头那点凉气往外淌,淌到门口就散了。沈国栋把女车推到楼道口,链条一落地就拖出一道黑印,从门槛拖到台阶下面。车是深红的,漆掉了好几处,露出底下的铁。车把上缠着的胶带裂了口,车筐歪着,筐底压着一片干透的树叶,叶片一碰就碎。
苏灼站在台阶上。外头罩了一件宽松外套,下摆到膝弯,把里头那套深色的骑行服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小腿和一小截脚踝。外套的袖子太长,盖过手背,抬手把袖子往上卷,卷了两折,抬手两次,两次都滑下来。
沈放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旧毛巾。毛巾在车座上蹭了两下,蹭掉一层灰,毛巾立刻黑了一片。翻过来再蹭一遍,蹭完搭在车把上。
苏灼蹲下来看链条。外套下摆垂到地上,抬手把下摆往膝盖上拢。拢的时候前襟被带起来,领口往两边开,领口底下是上衣,深色的骑行服贴着胸口,绷得很平,从锁骨下面开始鼓,鼓出一个手掌托不住的弧度。骑行服上的横纹被拉直了,只剩腋下那里还留着几条很浅的斜褶。
太阳从背后过来,照进头发里,把垂在脸侧那一缕照成浅褐色。苏灼看了很久,手撑在膝盖上,脚趾在凉鞋里蜷了一下,又松开。
链条上的锈是暗红的,链节干成一块。沈国栋蹲下去,把车倒过来,车座和车把垫在地上。瓶盖拧开,瓶嘴贴着链条走了一圈,油顺着链节往下渗,把锈泡软。
「锈成这样,半路要是断了怎么办。」
「断不了,锈是锈,钢还在,撑得住。」
沈放扶着踏板往前转。转到半圈卡住,再使劲,链条咬了一下,抖出一声,过去了。锈混着油从链节缝里挤出来,暗红的一层,贴在指腹上。转到第三圈,链条自己走了,一节跟着一节挤过去,挤出一串很轻的响声。
苏灼看着那只沾满油的手。手上有力气,指甲缝里塞着黑,手背上有一条青筋,从腕上一直走到指根。那只手把踏板又转了一圈,链条在指头底下走,走得发涩,一节跟一节咬着。苏灼的视线在那只手上停了一会儿,才挪开,挪到自己的膝盖上。膝盖上落了一层灰,是刚才蹲在楼道口蹭的。
「这上面这些黑的东西,擦得掉吗。」
「擦不掉,得拿油泡,泡软了自己就掉。」
沈国栋把瓶盖拧回去,瓶子塞进裤兜,手在裤子上抹了两下,往旁边退开半步,蹲下去调车座。扳手转了几下,车座的杆往上抽了一截,抽出来一截亮的钢。
苏灼站起来,跨上去。个子一米七,跨在车上,两条腿同时踩地还差半寸,脚尖点了一下,车往一边晃了晃。
「这车座是不是调得太高了点。」
「高一点好,踩到底腿能伸直,省力气。」
沈国栋走到车后头,一只手按在车座上。沈放绕到前面,把楼道那扇门推开一半。门一开,被晒了一整天的水泥热气顺着台阶涌进来。
楼道口窄,车把离两边的墙都不到半尺。
苏灼扶着墙往前蹬。前轮刚走两步就歪,车把擦到墙根,蹭下一层白灰,灰落在车架上。把车正回来,又蹬半圈,前轮又歪,这一回歪得厉害,车往右边倒,扶墙那只手滑下来。
沈放从侧后面跟上去,一只手扶在车座底下,另一只手搭在腰上。
手掌落下的时候,两个人都没有动。手是空的,落在腰侧,隔着骑行裤,骑行裤底下是硬的,纹路从腰往下走,走到胯骨那儿忽然撑开。苏灼的呼吸短了一下,肩膀往上抬了半寸,没有躲,也没有回头。
沈放把手往上挪,挪到腰最细的那一圈上,扣住,扣了三秒,才跟着往车上用力。
「别在里头拐,先扶直了找平衡。」
「我扶不直,这儿太窄,车把老往墙上撞。」
「腰别跟着车晃,坐稳了,屁股压在座子上。」
苏灼抿着嘴,又蹬半圈。前轮还是歪,人跟着往右扑,扶墙那只手彻底滑下来。
沈放把腰搂住,手掌从腰侧滑到胯骨上面一点,再往下半寸,落在胯骨外侧最宽的那一块,掌心整个贴住,指头张开。掌底下的骑行裤很薄,薄得把温度放过来。苏灼站住了,脚尖还点在踏板上,人整个不动。
太阳照在楼道口,把脸分成两半,一半在光里,一半在阴影里,光的那半从颧骨红到耳根,连耳垂都透了红。
沈放没有立刻松手,手掌在胯骨外侧按着,按了三秒,才收回来,收到腰上,又停了一下,才彻底放开。放开以后,苏灼站在原地没动,手扶着墙,把呼吸匀了两次。
「上楼吧,这儿根本没法骑。」
苏灼从车上下来,拍了拍外套的下摆。拍了两下,什么也没拍掉,只是手在那儿按了按。两只耳朵还是红的。
台阶一共六级。
沈放抬车头,苏灼抬车尾,两个人在台阶上侧着身走。走到第三级车身一歪,车把撞在墙上,撞出一声。两个人都停下来,往墙上看了看,漆掉了一小块,落在台阶上。
抬到最下面一级,两个人都出了汗。苏灼把外套脱了,往车把上一搭。
外套从肩上滑下去的那一下很慢。先是肩,再是背,最后从手臂上滑到手腕,落下来。里头的整片就露出来。
上衣从头包到胯。紧。胸口鼓出两个满的弧,弧上找不出一丝褶皱,只是骑行服被撑得发亮。两个弧各自往前送出去,送到最前面收成一个圆,圆的最前面顶着一小粒,把上衣顶出一个不高的凸,凸的四周绷出一圈细褶。
乳沟那道深影从领口压到看不见的地方,最深的那一段几乎发黑,两边的软肉被挤在衣边上,撑出两道斜的纹路。沟的宽度只有一根指头,从锁骨下面一直量到领口,这一段里两团始终贴在一起,贴得没有空。
乳晕隔着骑行服透出来,颜色比周围深一些,位置偏上,把上衣顶出两个不大的圆。那两个圆的边缘有一圈更浅的印,越往外越淡,淡到看不出边界。太阳照在这一片,胸前的皮肉上蒙着一层薄汗,亮得晃眼。
腰往里收,收得干净,收在最窄的那一圈上,再往下胯撑开。骑行短裤贴住屁股和大腿,裤边压在屁股下面,压进一道沟,沟的上面是两个圆,把骑行裤撑得发亮。两个圆的分量往下坠,坠得浑圆,站着不动的时候也能看出那两块的沉,一走动就左右换着荡。
裤腿到膝弯上面一点,膝弯以下小腿露在外面,白得刺眼。小腿肚有一块圆的弧,往下收进脚踝,脚踝两侧各有一个窝。脚上穿的是凉鞋,五根脚趾露在外头,大脚趾的指甲上还留着半截深红,另外几根是光的,脚趾背上有一层晒出来的浅褐。
沈放看了。眼睛先落在胸口,往下走到腰,再走到胯,走到膝盖,才抬起来。抬起之前,喉咙动了一下。
这一身把人整个勒出来了。胸口那两团被骑行服托得比平常高,乳沟窄成一道,领口一低头就是一片。再往下,胯那一圈把两瓣的边都画出来了,中间那道缝的走向清楚,骑行裤贴进去一点。沈放站在台阶上,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,就是把这身从下往上扒掉一半,把那两瓣掰开,从后面插进去,插到这层骑行服被他自己从里头顶得变形。
「你这一身出去,回头率要高了。」
「我还没出院门呢,就在院子里骑两圈。」
「我说的是上路的时候,不是现在。」
苏灼把袖子往上撸了两折,露出小臂,转身去挪车。走过沈放身边的时候,肩膀擦过手臂,擦得很轻,过了以后才慢下来。风把身上的味道吹过来一点,是汗,是骑行服,是太阳晒过一整天的皮肉。
院子里有几个人。
东边花坛坐着一个老太太,膝盖上摊着报纸,戴老花镜。西边单元门口站着两个,一个提菜篮,一个抱着孩子。更远一点,车棚那头有人在修车,地上摊着一片钉子,人蹲在那儿捡。
苏灼骑出去,从花坛前面过。
第一圈慢。车把还晃,拐角那儿打了半个弯。沈放在后头跟着跑,手伸在半空,一直没有落到车上。第二圈速度起来了,风把上衣吹得贴在背上,背部中间凹下去一道,两侧鼓起来,鼓出两块肩胛的形状。
第三圈沈放并到侧面,一只手搭在后腰上,跟着一起扶车把。手掌贴上去,隔着那层薄料,皮肉的热从底下透上来,手心里很快就有了一层潮。
苏灼把车往旁边带了一下,后腰那个位置往上顶了顶,顶完又落回去。沈放的手没收,反而贴得更紧了些。两个人就这么骑出一段,谁也没有说话,车轮碾过水泥地的声音很细。
经过单元门口,抱孩子的往这边看了一眼,提菜篮的也看了一眼,两个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笑了一下。苏灼没有回头看,只是把背挺得直了一点,车座上的腰线折得更明显。
老太太把报纸折起来,夹在腋下,站起来。车停下,苏灼一只脚点地,抬手把头发往后拢,拢的时候手肘抬起来,前襟跟着一抬,又落回去。
「这车新买的吧,看着倒是挺精神。」
「不是新的,家里放了几年,今天刚修出来。」
「修过的车好,新车还得自己磨一阵子。」
老太太往苏灼身上看了看,又看车,眼睛在胸口停了一下,很快挪开。
「这身衣裳也好看,是专门骑车穿的?」
「嗯,专门骑车穿的,紧一点省力气。」
「看着就透气。」老太太把报纸夹稳,往楼道那边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「姑娘,你这身板,穿什么都好看。」
苏灼愣了一下,说了一句谢谢。老太太已经转过身,抬手晃了一下,进了楼道。
苏灼站在那儿,脸还热着。光从侧面打过来,颧骨那一块红得透出来,一直红到耳根,耳垂也红了,红得比脸上更深一层。嘴唇张开一点,往上翘,嘴角先动,然后才是眼睛。
回头看了沈放一眼,眼睛里有一点笑,笑得很浅,眼尾那两道细纹压出来又淡下去。睫毛压下来一点,随即又抬起来,抬起来的时候眼里还留着那点被夸出来的亮。
「人家比你会说话,你听听人家。」
「人家不用跟你过一辈子,说句好听的容易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人家不用跟我过一辈子。」
沈放没有接。苏灼笑出声,笑得肩膀都动了,笑完把车把一推,又跨上去。
太阳往下掉了一截,院子里的光从白转成淡金。车绕着院子,头发在后面飘。上衣的下摆被风托起来一点,又贴回去,贴在腰上那一段凹进去的地方。经过车棚的时候,修车那个人抬起头,手里还捏着钳子,一直看到车骑过去。
第四圈,花坛那边没人了。第五圈,车棚的人也进去了。院子里只剩沈放一个。
车拐过来,慢下来,在沈放面前停住。一条腿支着地,另一条腿还搭在踏板上。
「怎么样,刚才这几圈看下来。」
「像那么回事了,比上一圈稳得多。」
「就一句像吗,别的什么都没有了?」
沈放的眼睛落在胸前。骑行服被风吹起来一小片,鼓了一下,又落回原处,落回去的时候晃了晃,晃完才停。风停的那一下,骑行服贴着那两团收回去,把轮廓整个显出来,两个弧,两粒凸,全在骑行服上写着。
苏灼没有下车,两条腿夹着车梁,膝盖并着,看着沈放,看得久了些。腿夹着车梁的时候,骑行裤在胯上被夹紧,夹出一道路,路的上面是那块垫子,垫子被压得扁了一点。
「你眼睛往哪儿放呢,说话。」
「看车把,车把歪着,我给你扶一下。」
「车把歪不歪我不管,你眼睛往回转。」
苏灼把车往前推了半步,前轮差一点碰到沈放的腿。没有再往前,就停在那儿,扶着车把,下巴抬起来。太阳落在背后,把头发照成一圈亮的边。
太阳下去以后,两个人才上楼。
链子在半路又掉了一次,落在台阶上,拖出一道很长的黑印。沈放把车倒过来在楼道口修,苏灼蹲在旁边举着手机照亮。
手机的光是白的,比楼道那盏黄灯清楚。光照在链条上,照出铁上那些锈蚀出来的坑,也照出两个人凑得很近的脸。举得手酸,苏灼换了一只手,换手的时候光晃了一下,照到墙上,照出一个很大的影子,影子里两个头挨在一起。
沈放把手指捏住卡住的那一节,往里送。链节弹了一下,弹在指腹上,弹出一声很轻的响。
苏灼把手机往下压了压,膝盖又往前挪了半寸。
「夹着了没有,有没有出血。」
「没事,就是弹了一下,不碍事。」
沈放把手抽出来抹了一把。油污在脸上留下一道,从颧骨到嘴角。苏灼伸手过来擦,拿袖子垫着,擦到一半,手腕被抓住。沈放没有马上放,抓了一秒多才松。松的时候手指顺着腕子往下滑了一点,滑到掌根,才彻底放开。袖子上那块油留了下来,深色的一小片,粘在袖子上,怎么擦都擦不掉。
楼上隔着两层的拐角,有一扇门开了又关上。苏灼往上瞟了一眼。
「楼道里有人,你先别乱动。」
「这会儿没人下来,我一直听着呢。」
「你怎么知道没人下来,万一下来的是别人呢。」
苏灼盯着沈放看了一会儿。目光从眼睛走到嘴,又走回眼睛,走得很慢。楼道里的灯灭了,隔了一会儿才又亮起来。
「接着弄吧,弄完上楼吃饭。」
最后一趟把车推上楼,天已经黑透。
楼道里只有一盏声控灯,从一楼亮到三楼。三楼往上那段没有窗,也没有灯。两个人前后脚往上走,车在前头,沈放抬着车头,苏灼在后头扶车尾。
走到三层半,那段没有窗的地方。沈放把车往墙上一靠,车把碰到墙,响了一声。
苏灼抬头。楼道窄,两个人本来就挨得近,往前走半步就贴上了。苏灼往后退,背碰到墙。墙是凉的,砖上有一层细灰,蹭在外套后背上,蹭出一片白。
沈放一只手撑在苏灼耳边的墙上。站得很近,近到两个人呼吸的空气都混在一起。没有立刻动,只是站着看。灯灭了,两个人在黑里,谁也没有出声,隔了两秒,灯又亮起来。
另一只手从外套下摆探进去。外套底下是骑行服,贴着腰。指头从下摆的边摸进去,摸到的还是衣服,底下才是皮肤。隔着骑行服往里按,按在腰侧,按陷进去一小块,松开,骑行服又弹回来。
苏灼抬起手,按在沈放胸口上。没有推,只是按着。掌心底下的心跳隔着一层T恤传过来,跳得比平常快。
沈放的手掌往里按。骑行服底下的肉被按出一点形,松开又回上来。往下按到底,那一片的软隔着骑行服也盖不住,被按出一个凹,凹的四周绷起几道很细的纹。
苏灼的头往后仰,后脑碰到墙。嘴唇张开,张到一半又合上,牙咬住下唇。
灯又灭了一次。
在黑里,苏灼把手从胸口移到肩上,抓住了。指甲隔着T恤掐进去,掐进一点。
「别在这儿,回家再说好不好。」
「就在这儿,两三分钟就完了。」
「会有人下来,让人看见了怎么办。」
苏灼没有松手。手指在肩上收紧了一点,又松下来,松到一半又收住。另一只手往下摸,摸到沈放胯前那一块,隔着牛仔裤握了一把。握的时候指头收得很紧,握完立刻松开,手缩回自己胸前。
沈放把腰揽住,往回带。带回来的时候,两个人的下半身贴到一处,隔着两层衣服,贴得很紧。东西早就顶起来了,顶在裤子里,顶着腿根,牛仔裤底下的形递过去。
这一处站得刚好。她背贴着墙,脚跟离地一寸,腰塌下去,胯正好往前送,送到他这边。就这个姿势,把外套一撩,骑行裤的垫裆往边上一扒,那根抬起来直接捅进去,她连叫都得憋着,一层楼下就是自家楼道,二楼一开门就看见他妈被人按在墙上肏。沈放把这一整段都想完了,才把手往上挪开两寸。
灯又亮了。楼下那扇门响了一声,有人出来了。两个人的手同时停住。
脚步声往上走,走了几步停住,又往下走,是往楼下去的。门又响了一下,安静了。
苏灼把手抽出来,退开半步。喘还没有匀,胸口起伏,骑行服跟着起伏,幅度比刚才大。额角有一层薄汗,头发黏在上面,脸颊红得厉害,唇上被自己咬出一道印。
沈放退开,把车扶起来。苏灼走在前头,走了三级台阶,脚步慢了半拍,扶了一下扶手。
进门先开灯。
客厅没人,电视关着。茶几上留着一只空碗,碗底有一点汤,已经凉透,油凝在汤面上。厨房的灯亮着,抽油烟机没开,锅盖歪在一边。沈国栋在阳台上,背对着屋里收鱼线,把线往线盘上绕。
苏灼没说话,直接进了主卧,门关上。门里传出衣柜拉开的声,抽屉的声,衣架碰到杆上的声。
沈放站在客厅,把外套放下。手上有油,去卫生间洗了两遍,第二遍肥皂还是黑的。抬头看镜子,镜子里的脸上有一道油,从颧骨到嘴角。
主卧的门开了。
苏灼站在门里,外套早脱了,只穿那套骑行服。头发散着,被汗黏在额角。脚上没穿鞋,脚趾踩在地板上,指甲上的红剩了一半,另一半在楼下试车的时候磨没了。人没有出来,也没有让开,门框很窄,站在正中,把那条过道堵住了。
沈放走过去。走到门口,人还没有退。
苏灼让开半步,侧过身,背对着沈放,走到镜子前面站定。地板上留下几个汗印,从床边一直排到镜子前,脚印是五根一组的,脚趾并得整齐。
镜子里从头到胯。上衣贴着,背后被肩胛撑开两块,往下收进去,收出一道腰。骑行裤在胯上绷紧,从腰到屁股一整片。屁股被骑行裤包出两个圆,圆的下面是两条腿,大腿上有被裤腿勒出来的浅痕,痕还没有退。
镜子里看不全侧面,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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